2019/09/10
新天新地裡的色彩 之1——夢想
新天新地的CD與音響裡，大家常用「色彩感」來形容。
色彩來自音樂裡的細膩表達與完整呈現。
但，來新天新地的樂友身上，常常顯現著更多的色彩。
前兩個週末的下午，店裡有三段色彩時光。
1.咖啡色的父與子
這對父子是一起來聽音響的。
來之前，看起來應該有60多歲的父親寫信告訴我，
要來試聽最新的JMR Bliss Jubile喇叭。
來到店裡，父親往前坐在試聽區試聽，而兒子呢——
看來30多歲的兒子，就往後方到「椅子區」滑手機。
我心裡想，兒子是載爸爸來的吧？
後來兒子看到店裡的咖啡豆與其上的DM，好奇的拿起來看。
我問他，對咖啡有興趣？他說：爸爸喜歡，都是爸爸在沖煮咖啡。
兒子說：爸爸喜歡古典音樂與咖啡。
頓時，我「修改」對兒子的看法，兒子不只是陪爸爸來。
我陸續播放了法絲蔻的李斯特鋼琴奏鳴曲、Kantorow拉奏的舒曼小提琴奏鳴曲⋯⋯
坐前頭的父親聽了一會兒，問我能否換JMR的落地型喇叭阿貝西施聽？
我貪求便利，減少移動麻煩，直接接上JMR的旗艦Orfeo Jubile給他聽。
而兒子呢？在研究完咖啡後，便到前頭與父親交頭接耳起來。
大多時候，是父親在分析喇叭的特質給兒子聽。
我沒有去打擾他們，讓他們一直聽下去。
這是幾年來，我在店裡遇到的特別一對父子——
很多時候，來到店裡的父與子，常常是孩子一旁無奈地等著父親。
而這個想換掉多年老喇叭的父親，因為在音響展聽到了JMR，便約了試聽。
看他跟兒子分享了許多聽到的想法，我的羨慕油然而生——
成長過程中，並沒有機會與父親有這樣的互動。
父與子的關係，也許就像一對喇叭的響應頻率，即便設計的平順，
但放到不同環境裡時，就不見得平順了。
他們待了一個多小時後離去。
我並沒有問那位父親對喇叭滿意否，
但他們帶給我的感受，卻是如早晨的咖啡般滿足。
2.變彩色前的黑白
M是這一年多來常在新天新地出現的樂友。
他總是挑個週末在店裡待上一個下午，聽著店裡的播放，慢慢挑片。
那天，M看到店裡的幾張LP，那是PHI（指揮家赫爾維格的品牌）出版的LP。
那是赫爾維格指揮的《聖母悼歌》。
他問我這樣一套要多少錢？
我說因為國外寄錯，才會有這套LP，也沒留意價錢。
我問他是對LP有興趣嗎？他說，不是，是他爸爸以前聽LP。
喔！老樂迷！
是的！他說，以前爸爸的LP多到可以放鋪在地板上踩來踩去（天啊！）。
我好奇的問下去，M瞬時打開他的記憶盒子。
他說爸爸卻在很久以前，就停止聽LP聽音樂了。
為什麼？我問他。
M說，因為爺爺奶奶年歲大，需要照顧，加上龐大的醫療支出，
迫使父親不得不一個人做三份工作，拚更多的收入。
「兩年前，爺爺過世，爸爸才跟我說，現在可以為自己打拚了⋯⋯」
M說，父親跟他說這段話時，他才明白，為了他們的家族，
父親完全放棄了自己的興趣與生活，每天就是工作再工作。
「我爸爸說他要工作到99歲⋯⋯」
M是所謂的北漂年輕人，獨自在台北工作。
他說，求學時代，父母親即便養家壓力大，也從不讓他擔憂生活。
來台北工作後，即便各項生活支出不小，
M還是在北漂的生活裡建立音樂的寄託——音樂會與CD。
但多年埋首工作的父親，卻早已遠離當年的音樂樂趣了。
「我想幫我爸爸重建LP的夢想⋯⋯」
M說，趁這次中秋回家，他想鼓勵爸爸，重新開始聆聽LP的生活。
我不知道M除了鼓勵外，是否還會有些其他的「動作」去協助父親，不過——
下次M從南部上來時，我會告訴他，
那套赫爾維格的LP就送他爸爸當作重建的開始。
雖然M說的是重建父親的LP夢想，
但聽來，這也像是M的夢想——父親也能為了自己打拚。
就像他北漂在外的生活般。而這也像咖啡色的父與子裡，
兒子也陪在父親的夢想旁邊。
待續，還有一段色彩，彩虹般的⋯⋯
